第32篇 論聖靈

第32篇

第三十二篇講道

第五篇神學講道

論聖靈

一、這就是關於神的兒子的論述，祂就這樣從那些要用石頭打祂的人中間穿過，逃脫了他們[1]。因為道（Word）不會被石頭打，但祂樂意時會投擲石頭；祂用投石器對付野獸——也就是話語——以不敬的方式靠近那山[2]。但他們繼續說，關於聖靈，你有什麼要說的呢？你從哪裡給我們帶來這位聖經沒有提及的陌生神呢？甚至那些對神的兒子持謹慎態度的人也這樣說。正如我們在道路和河流的情況中發現，它們彼此分開又重新匯合，同樣，在這種情況下，由於不敬虔的過度，那些在所有其他方面都不同的人，在這裡卻有一些共同點，以至於你永遠無法確定他們何時意見一致，何時意見衝突。

二、現在，關於聖靈的問題特別困難，不僅因為這些人在關於神的兒子的爭論中已經疲憊不堪，他們卻以更大的熱情與聖靈爭鬥（因為對他們來說，似乎絕對有必要有一個對象來表達他們的不敬虔，否則生命對他們來說就不再值得活了），而且還因為我們自己也因他們眾多的問題而筋疲力盡，處於一種食慾不振的狀態；他們對某種食物產生厭惡，就對所有食物都退避三舍；我們也同樣對所有討論都感到厭惡。然而，願聖靈將其賜予我們，然後論述將會繼續，神將會得榮耀。那麼，我們將把仔細審查和區分「靈」（Spirit）或「聖」（Holy）這個詞在聖經中以多少種意義被使用和理解，並提供適合這種探究的證據，以及如何除了這些之外，這兩個詞的組合——我指的是「聖靈」（Holy Spirit）——以一種特殊意義被使用，這些任務留給其他人[3]，他們為我們也為他們自己研究過這個主題，正如我們為他們研究過一樣；但我們將專注於主題的其餘部分。

三、那麼，那些因我們引入一位陌生或插入的神——即聖靈——而對我們發怒，並為字句而極力爭辯的人，應該知道他們是在沒有恐懼的地方感到恐懼[4]；我希望他們清楚地明白，他們對字句的愛不過是他們不敬虔的藉口，這將在我們盡力駁斥他們的異議時稍後證明。但我們對我們所敬拜的聖靈的神性有如此大的信心[5]，以至於我們將以將屬於三位一體的名字歸於祂來開始我們關於祂神性的教導，儘管有些人可能認為我們過於大膽。父是那真光，照亮一切來到世上的人。子是那真光，照亮一切來到世上的人。另一位保惠師是那真光，照亮一切來到世上的人[6]。是、是、是，但卻是一。光重複了三次；但卻是一光一神。這就是大衛很久以前所預見的，他說：「在祢的光中，我們必得見光。」[7]現在我們已經看見並簡潔明瞭地宣揚了三位一體神的教義[8]，從光（父）中領會光（子），在光（聖靈）中。拒絕祂的，任憑他拒絕[9]；行不義的，任憑他行不義；我們宣揚我們所領會的。我們將登上高山[10]，如果下面聽不到，我們就呼喊；我們將高舉聖靈；我們不會害怕；如果我們害怕，那將是害怕保持沉默，而不是害怕宣揚。

四、如果曾有父不存在的時候，那麼也曾有子不存在的時候。如果曾有子不存在的時候，那麼也曾有聖靈不存在的時候。如果一者從起初就存在，那麼三者也從起初就存在。如果你推翻一者，我敢斷言你並未建立另外兩者。因為不完美的神性有何益處呢？或者更確切地說，如果神性不完美，又怎能稱之為神性呢？而缺乏完美之物又怎能是完美的呢？如果它沒有聖潔，那肯定有所缺乏，如果它沒有聖靈，又怎能擁有聖潔呢？因為聖潔要麼與祂不同，如果是這樣，請告訴我它被認為是什麼；要麼如果它與祂相同，那麼它為何不是從起初就存在，彷彿神在某個時候不完美且沒有聖靈會更好呢？如果祂不是從起初就存在，那麼祂就與我同等，即使比我早一點；因為我們都因時間而與神性分離。如果祂與我同等，祂又怎能使我成為神，或將我與神性聯合呢？

五、或者，讓我從更早一點來與你討論祂，因為我們已經討論過三位一體。撒都該人完全否認聖靈的存在，就像他們否認天使和復活一樣；我不知道他們基於什麼理由拒絕了舊約中關於祂的重要見證。而在希臘人中，那些更傾向於談論神，並與我們最接近的人，似乎對祂形成了一些概念，儘管他們在祂的名字上有所不同，並稱祂為「世界之心」（Mind of the World）或「外在之心」（External Mind）等等。但在我們中間的智者中，有些人將祂視為一種活動，有些人視為一種受造物，有些人視為神；有些人則不確定該如何稱呼祂，他們說這是出於對聖經的敬畏，彷彿聖經並沒有明確說明。因此，他們既不敬拜祂，也不輕視祂，而是對祂採取中立立場，或者說是非常可悲的立場。而在那些認為祂是神的人中，有些人只是在思想上正統，而另一些人則敢於在口頭上也如此。我聽說有些人甚至更聰明，他們衡量神性；這些人同意我們有三種概念；但他們將這些概念彼此完全分離，以至於將其中一個在本質和能力上都視為無限，第二個在能力上無限但在本質上不無限，第三個在兩者上都受限制；他們以另一種方式模仿那些稱他們為創造者、協同者和僕役的人，並認為這些名稱所具有的秩序和尊嚴也反映在事實中。

六、但我們無法與那些甚至不相信祂存在的人進行任何討論，也無法與那些希臘的空談者討論（因為我們不願用罪人的油來豐富我們的論證）[11]。然而，我們將與其他人這樣爭辯。聖靈肯定必須被理解為屬於「自存者」範疇，或者屬於「在另一者中被觀照之物」範疇；那些精通此類事物的人將前者稱為「實體」（Substance），後者稱為「偶性」（Accident）。現在，如果祂是偶性，祂將是神的活動，因為祂還能是什麼，或屬於誰呢？因為這確實是最能避免複合的。如果祂是一種活動，祂將是被動的，而不是主動的，並且一旦被動，祂就會停止存在，因為這就是活動的本質。那麼，祂又如何行動、說話、定義、憂傷、發怒，並擁有所有明顯屬於行動者而非行動本身的特質呢？但如果祂是實體而不是實體的屬性，祂將被理解為神的受造物，或者神。因為在這兩者之間，無論是與兩者都無共同之處，還是兩者的複合體，即使是那些發明山羊鹿的人也無法想像。現在，如果祂是受造物，我們又如何相信祂，又如何因祂而得以完全呢？因為相信「在」一件事和相信「關於」一件事是不同的。前者屬於神性，後者屬於——任何事物。但如果祂是神，那麼祂既不是受造物，也不是被造之物，也不是同僕，也不是任何這些卑微的稱謂。

七、好了——話語在你那裡。讓投石器發射；讓三段論編織。祂要麼完全是未生者，要麼是受生者。如果祂是未生者，那麼就有兩個無源頭者。如果祂是受生者，你必須進一步細分。祂要麼由父而生，要麼由子而生。如果由父而生，那麼就有兩個兒子，他們是兄弟。如果你喜歡，你可以讓他們成為雙胞胎，或者一個年長一個年幼，因為你非常喜歡身體上的概念。但如果由子而生，那麼這樣的人會說，我們瞥見了一個孫子神，沒有什麼比這更荒謬的了。然而，就我而言，如果我看到區分的必要性，我會毫不畏懼名稱地承認這些事實。因為這並不意味著因為子在某種更高的關係中是子（因為我們除了這種方式之外無法指出祂是出於神且與神同質），所以也必須認為這個世俗世界和我們親屬的所有名稱都應該轉移到神性上。或者你可能會根據同樣的論點，認為我們的神是男性，因為祂被稱為神和父，而神性是女性，從這個詞的性別來看，而聖靈是中性，因為祂與生育無關；但如果你愚蠢到像古老的迷思和寓言一樣說，神藉著與祂自己的意志結合而生了子，那麼我們就會被引入[12馬吉安和瓦倫廷[13]的雌雄同體神，他們想像出這些新奇的永恆者。

八、但既然我們不接受你最初的劃分，即宣稱在「受生」與「未受生」之間沒有中間地帶，那麼，連同你那宏偉的劃分，你的兄弟和孫子們也立刻消失了，就像一條複雜鎖鏈的第一環斷裂時，它們也隨之斷裂，從你的神學體系中消失了。因為，請告訴我，你將如何定位那「發出」的，它出現在你劃分的兩個術語之間，並由一位比你更好的神學家，我們的救主自己引入呢？或者，也許你為了你的第三約，將這句話從你的福音書中刪除了：「聖靈，從父發出」[14]；祂既然從那源頭發出，就不是受造物；既然祂不是受生者，就不是兒子；既然祂介於未受生者和受生者之間，祂就是神。因此，祂擺脫了你三段論的束縛，顯明自己是神，比你的劃分更強大。那麼，發出是什麼呢？你告訴我父的未受生性是什麼，我就會向你解釋子的受生和聖靈的發出的生理學，我們兩人都會因窺探神的奧秘而瘋狂[15]。我們是誰，竟敢做這些事？我們甚至看不見腳下的東西，也數不清海沙、雨滴或永恆的日子，更不用說進入神的深奧，並對那不可言喻、超越一切言語的本性作出解釋了。

九、那麼，他們說，聖靈缺少了什麼，以致祂不是子呢？因為如果沒有缺少什麼，祂就會是子了。我們斷言祂沒有缺少什麼——因為神沒有任何不足。但顯現方式的不同，如果我可以這樣表達的話，或者說祂們彼此關係的不同，導致了祂們名稱的不同。因為神的兒子並非因某種不足而不能成為父（因為子性並非不足），然而祂卻不是父。按照這個邏輯，父也必然有某種不足，因為祂不是子。因為父不是子，然而這並非由於本質的不足或從屬；而是未受生、受生或發出的事實，賦予了第一位「父」的名稱，第二位「子」的名稱，以及我們所談論的第三位「聖靈」的名稱，以便在神性的一致本質和尊嚴中，三位格的區別得以保留。因為子也不是父，因為父只有一位，但祂是父所是；聖靈也不是子，因為祂是出於神，因為獨生子只有一位，但祂是子所是。三位在神性上是一，而一在屬性上是三；這樣，合一既非撒伯流主義[16]的合一，三位一體也不容忍現今邪惡的區分。

十、那麼，聖靈是神嗎？當然是。那麼，祂與神同質嗎？是的，如果祂是神。我的對手說，請你承認從同一源頭生出一位兒子，和一位不是兒子的，而且他們與源頭同質，我就承認一位神和一位神。不，如果你承認有另一位神和另一種神性，我就會給你同樣的三位一體，具有相同的名稱和事實。但既然神只有一位，至高本性也只有一位，我如何能向你呈現相似之處呢？或者你還要在較低的層次和你的周圍環境中尋找嗎？從下方的事物猜測上方的事物，從變動不居的本性猜測不變的事物，正如以賽亞所說，在死人中尋找活人[17]，這是非常可恥的，不僅可恥，而且非常愚蠢。然而，為了你，我會嘗試，即使從那個源頭，給你一些論證上的幫助。我想我會跳過其他點，儘管我可以從動物史中提出許多，有些是眾所周知的，有些只有少數人知道，關於自然在動物的繁殖方面以奇妙的藝術所設計的。因為不僅相似者被說成生出相似者，不同者生出不同者，而且相似者也被不同者生出，不同者也被相似者生出。如果我們相信這個故事，還有另一種繁殖方式，當一個動物自我消耗並自我繁殖時[18]。還有一些生物在某種程度上偏離了它們的真實本性，並在自然的宏偉下從一種生物轉變為另一種生物。而且，有時在同一物種中，一部分可能是受生的，一部分則不是；然而所有都是同質的；這更像我們現在的主題。我只提一個我們自己本性中每個人都知道的事實，然後我將轉到主題的另一部分。

十一、亞當是什麼？神的受造物。那麼夏娃是什麼？受造物的一部分。那麼塞特是什麼？兩者的受生者。那麼你認為受造物、一部分和受生者是同一回事嗎？當然不是。但這些人不是同質的嗎？當然是。那麼，這裡有一個公認的事實，即不同的人可以擁有相同的本質。我說這話，並非要將創造、部分或任何身體屬性歸於神性（願你的任何爭辯者不要再攻擊我），而是為了在這些事物中，如同在舞台上，觀看那些僅僅是思想對象的事物。因為不可能將任何圖像精確地追溯到真理的全部範圍。但他們說，這一切是什麼意思呢？因為一個不是後代，另一個不是那一個的某物嗎？夏娃和塞特不都是來自同一個亞當嗎？他們都是由他所生嗎？不；但一個是他的部分，另一個是由他所生。然而這兩者是一回事；兩者都是人類；沒有人會否認這一點。那麼，你是否會放棄你對聖靈的爭論，即祂要麼完全是受生的，要麼就不能是同質的，也不能是神；並從人類的例子中承認我們立場的可能性呢？我想這對你來說是好的，除非你決心非常好鬥，並與已被證明的事物作鬥爭。

十二、但他問，古今有誰曾敬拜聖靈？有誰曾向祂禱告？哪裡寫著我們應該敬拜祂或向祂禱告？你從何處得出這個教義？我們將在稍後討論未成文之物時，給出更完美的理由；目前，只需說我們是在聖靈裡敬拜，並在聖靈裡禱告。因為聖經說：「神是個靈，所以拜祂的必須用心靈和誠實拜祂。」[19]又說：「我們本不曉得當怎樣禱告，只是聖靈親自用說不出來的嘆息替我們禱告。」[20]「我要用靈禱告，也要用悟性禱告。」[21]——也就是說，在心靈和聖靈裡。因此，在我看來，敬拜或向聖靈禱告，簡直就是祂自己向自己獻上禱告或敬拜。哪位敬虔或有學識的人會不贊同這一點呢？因為事實上，敬拜一位就是敬拜三位，因為三位之間在尊榮和神性上是平等的。所以我不會被「萬物都是藉著神的兒子造的」[22]這個論點嚇倒，彷彿聖靈也是這些事物之一。因為經文說的是「凡被造的萬物」，而不是簡單地說「萬物」。因為父不是，也不是任何未被造之物。證明祂是被造的，然後將祂歸於神的兒子，並將祂列入受造物之中；但在你證明這一點之前，你無法從這個包羅萬象的短語中為你的不敬虔獲得任何好處。因為如果祂是被造的，那當然是藉著基督；我本人不會否認這一點。但如果祂不是被造的，祂又怎能是萬物之一，或藉著基督呢？那麼，停止你在反對獨生子時羞辱父（因為這並非真正的榮耀，藉著向祂呈現一個受造物來剝奪祂更寶貴的兒子），並停止你在反對聖靈時羞辱神的兒子。因為祂不是同僕的創造者，而是與一位同等尊榮者一同得榮耀。不要將三位一體的任何部分與你自己同列，免得你從三位一體中墮落；不要從任何一位中割裂那獨一且同樣莊嚴的本性；因為如果你推翻三位中的任何一位，你就會推翻整體。寧可對合一持狹隘的看法，也不要冒犯完全的不敬虔。

十三、我們的論證現在已來到其主要論點；我感到悲傷的是，一個早已消亡、並已讓位於信心的問題，現在又重新被挑起；然而，有必要對抗這些空談者，而不是在我們有道（Word）站在我們這邊，並為聖靈辯護時，讓判決因默認而通過。他們說，如果有一位神、一位神、一位神，那麼為何不是三位神，或者為何被榮耀的不是多個本原呢？是誰說這話的？那些已經達到更完全不敬虔的人，甚至那些扮演次要角色的人；我的意思是，那些在某種程度上對神的兒子持溫和態度的人。因為我的論證部分是針對兩者的共同點，部分是特別針對後者的。我對這些人的回答如下：你們這些敬拜神的兒子的人，即使你們背叛了聖靈，有什麼權利稱我們為三神論者呢？你們不也是二神論者嗎？因為如果你們也否認對獨生子的敬拜，你們顯然已經歸入我們的對手之列。我們為何要對你們仁慈，彷彿你們還沒有完全死去呢？但如果你們確實敬拜祂，並且到目前為止走在救恩的道路上，我們會問你們，如果被指控為二神論者，你們有什麼理由可以提出呢？如果你們有智慧的話語，請回答，也為我們開闢一條回答的道路。因為你們用來駁斥二神論指控的同樣理由，對我們來說也足以駁斥三神論的指控。這樣，我們將藉著利用你們這些控告者作為我們的辯護者而獲勝，沒有什麼比這更慷慨的了。

十四、我們與兩者爭論的焦點是什麼？對我們來說，神只有一位，因為神性只有一個，所有從祂而出的都歸於一，儘管我們相信三位格。因為沒有一位神性更高，另一位神性較低；也沒有一位在先，另一位在後；祂們的意志不分裂，能力不分離；你無法在這裡找到任何可分割事物的特質；而是神性，簡而言之，在獨立的位格中是不可分割的；光是合一的，如同三顆太陽彼此相連。因此，當我們看神性，或第一因，或獨一主權時，我們所領會的是一；但當我們看神性所居住的位格，以及那些無時間性地、以同等榮耀從第一因而來的位格時——我們敬拜的是三位。

十五、他們或許會說，那又如何？希臘人不是也相信獨一的神性嗎，正如他們更進步的哲學家所宣稱的？對我們來說，人性是獨一的，即全人類；但他們卻有許多神，而不是一位，就像有許多人一樣。但在這種情況下，共同的本性只有在思想上才具有合一性；而個體之間則相距甚遠，無論是時間、性情還是能力。因為我們不僅是複合的存有，也是對立的存有，彼此之間以及與我們自己之間都是如此；我們甚至一天都無法完全保持不變，更不用說一生了，而是在身體和靈魂上都處於不斷流動和變化的狀態。或許天使[23]和所有僅次於三位一體的更高層次的本性也可以這樣說；儘管由於他們接近至高之善，他們在某種程度上是單純的，並且在善中更為固定。

十六、那些被希臘人奉為神，並（用他們自己的話說）為「鬼魔」的，在任何方面都不需要我們來指控他們，而是根據他們自己的神學家的證詞被定罪，有些是受制於情慾的，有些是好鬥的，充滿了無數的邪惡和變化，並且處於對立狀態，不僅彼此對立，甚至與他們的第一因對立，他們稱之為俄刻阿諾斯（Oceani）和忒堤斯（Tethyes）和法涅斯（Phanetes），以及其他幾個名字；最後還有一個神，他因對統治的慾望而憎恨自己的孩子，並因貪婪而吞噬了所有其餘的，以便成為所有被他悲慘吞噬然後又吐出的男人和神之父。如果這些只是神話和寓言，正如他們為了逃避故事的羞恥性而說的，那麼他們對「萬物分為三部分」[24]的說法會怎麼說呢？每個神都掌管宇宙的不同部分，擁有不同的領域和不同的等級。但我們的信仰並非如此，這也不是雅各的份，我的神學家說[25]。但這些位格中的每一位都擁有合一性，與其所聯合的合一性不亞於與其自身的合一性，這是由於本質和能力的同一性[26]。這就是合一性的解釋，就我們所領會的而言。那麼，如果這個解釋是真實的，讓我們為神賜予我們的瞥見而感謝祂；如果不是，讓我們尋求一個更好的。

十七、至於你用來推翻我們所支持的合一的論點，我不知道我們該說你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因為這個論點是什麼呢？「同質的事物，你說，是算在一起的」，而你所說的「算在一起」，是指它們被歸入一個數字[27]。但不同質的事物則不是這樣算的……所以你無法避免說有三位神，根據這個說法，而我們則完全沒有這種風險，因為我們斷言祂們不是同質的。因此，你只用一句話就擺脫了麻煩，並贏得了一場有害的勝利，因為事實上，你所做的就像那些因害怕死亡而上吊的人一樣。為了在捍衛獨一主權時省去麻煩，你否認了神性，並將問題拋給了你的對手。但就我而言，即使需要勞力，我也不會放棄我所敬拜的對象。然而在這一點上，我看不出有什麼困難。

十八、你說，同質的事物算在一起，但不同質的事物則一個一個地計算。你從哪裡得到這個說法？從哪位教義或神話的老師那裡？你不知道每個數字都表達其所包含事物的數量，而不是事物的本質嗎？但我如此老派，或者我應該說如此無知，以至於我用「三」來指稱那個數量的東西，即使它們本質不同，並且用「一、一、一」以不同的方式來指稱那麼多個單位，即使它們在本質上是合一的，我看的不是事物本身，而是進行計數的事物的數量。但既然你如此緊抓字句（儘管你正在與字句爭辯），請從這個源頭獲取你的證明。箴言書中有三樣東西走得很好：獅子、山羊和公雞；此外還有第四樣：君王在百姓面前講話[28]，更不用說那裡列舉的其他四組事物了，儘管它們本質各異。我在摩西書中發現兩個基路伯[29]是單獨計算的。但現在，在你的術語中，前者在性質上如此不同，能被稱為三嗎？或者後者如此緊密相連且本質相同，能被視為單位嗎？因為如果我將神和瑪門說成兩個主人，歸於一個類別，而它們彼此如此不同，我可能會因這種共同計數而受到更多的嘲笑。

十九、但在我看來，他說，那些被稱為同數同質的事物，其名稱也應當一致，例如「三個人」或「三位神」，而不是「三個這個和那個」。這種讓步有何意義？它適合於制定名稱規則的人，而不是斷言真理的人。因為我也會斷言彼得、雅各和約翰不是三位或同質的，只要我不能說「三個彼得」、「三個雅各」或「三個約翰」；因為你為普通名詞保留的，我們也要求為專有名詞保留，根據你的安排；否則你將不公平，不將你為自己假設的讓給別人。那麼約翰呢，當他在他的公函中說有三位作見證的[30]，就是聖靈

和水與血？你認為他在胡說八道嗎？首先，因為他竟敢將非同質的事物歸於一個數字之下，儘管你說這只應在同質事物的情況下進行。因為誰會斷言這些是同質的呢？其次，因為他在使用術語時前後不一；因為他在使用陽性「三」之後，又加上了三個中性詞，這與你和你的語法學家所訂立的定義和法則相悖。因為先用陽性「三」，然後加上中性「一」、「一」、「一」，或者在陽性「一」、「一」、「一」之後，不用陽性而用中性「三」，這兩種做法有何區別呢？而你自己在論及神性時卻否認後者。對於「蟹」（Crab）這個詞，它既可以指動物，也可以指工具，還可以指星座，你有何話說？對於「狗」（Dog）這個詞，它時而指陸地上的，時而指水中的，時而指天上的，又有何話說？你難道沒有看到人們說「三隻蟹」或「三隻狗」嗎？當然是這樣。那麼，它們因此就是同一本質的嗎？除了傻瓜，沒有人會這麼說。所以你看，你從「共數」（connumeration）得出的論證是多麼徹底地崩潰了，並被所有這些例子所駁斥。因為如果同一本質的事物不總是歸於一個數字之下，而非同一本質的事物卻可以這樣計算，並且在兩種情況下都一次性地使用這個名稱的發音[31]，那麼你對你的教義有何益處呢？

XX. 我還要再看一點，這與主題並非毫無關聯。一加一等於二；二再分解又變成一加一，這是顯而易見的。然而，如果按照你的理論要求，相加的元素必須是同質的，而分離的元素必須是異質的，那麼就會得出相同的東西必須既是同質的又是異質的。不：我嘲笑你那引以為傲的「先數」和「後數」，彷彿事實本身取決於名稱的順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根據同樣的法則，既然聖經中因其本質的平等而將相同的東西有時放在前面數，有時放在後面數，那麼這又如何阻止它們同時比自己更尊貴和更不尊貴呢？我對「神」和「主」這些名稱，以及「從祂」、「藉祂」和「在祂裡面」這些介詞也說同樣的話，你用這些詞語按照藝術規則為我們描述神性，將第一個歸於父，第二個歸於子，第三個歸於聖靈。因為如果這些表達方式都恆常地分配給每個位格，你會怎麼辦呢？事實上，它們被用於所有位格，這對研究過這個問題的人來說是顯而易見的，你卻仍然以此為基礎，造成本質和尊嚴上的如此不平等。這對於所有並非完全缺乏理智的人來說已經足夠了。但是，既然你一旦攻擊了聖靈，就難以止住你的衝勢，反而像一頭狂怒的野豬，將爭吵推向苦澀的結局，並將自己推向刀鋒，直到你將整個傷口都承受在自己胸中；那麼讓我們繼續看看你還有什麼進一步的論證。

XXI. 你一再地向我們提出聖經的沉默。但是，這並非陌生的教義，也非事後諸葛，而是古人與我們當代許多人所承認並清楚闡明的，這已經由許多處理過這個主題的人所證明，他們處理聖經並非漫不經心或僅僅作為消遣，而是深入字面之下，探究其內在意義，並被認為配得看見隱藏的美麗，並被知識之光所照耀。然而，我們也將盡可能簡要地證明這一點，以免顯得過於好奇或不當地好高騖遠，建立在別人的基礎上。但是，既然聖經沒有非常清楚或非常頻繁地用明確的詞語稱祂為神（如同它首先稱父，然後稱子），這對你來說成了褻瀆和這種過度冗長與不敬虔的藉口，我們將透過對事物和名稱的簡短討論，特別是它們在聖經中的用法，來解除你的這種不便。

XXII. 有些事物並不存在，卻被提及；有些事物存在，卻未被提及；有些事物既不存在也未被提及；有些事物既存在也被提及。你問我證明嗎？我樂意提供。根據聖經，神睡覺、醒來、發怒、行走，並以基路伯為祂的寶座。然而，祂何時變得容易受情感影響？你曾聽說神有身體嗎？這就是，雖然並非真實的事實，卻是一種修辭手法。因為我們根據自己的理解，從我們自己的屬性中給予神的屬性命名。祂在我們之外保持沉默，彷彿不關心我們，出於祂自己知道的原因，我們稱之為祂的睡覺；因為我們自己的睡眠就是這樣一種不活動的狀態。又，祂突然轉向施恩於我們，就是醒來；因為醒來是睡眠的解除，正如眷顧是轉離的解除。當祂懲罰時，我們說祂發怒；因為我們也是如此，懲罰是憤怒的結果。祂時而在此時而在彼處的工作，我們稱之為行走；因為行走是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的改變。祂在聖潔的眾軍中安息，彷彿喜歡居住在他們中間，就是祂的坐著和登基；這也是從我們自己而來，因為神沒有像祂在聖徒身上那樣安息在任何地方。祂行動的迅速被稱為飛翔，祂警醒的關懷被稱為祂的臉，祂的給予和賜予[32]是祂的手；簡而言之，神的其他每一種能力或活動都為我們描繪了另一種身體上的活動。

XXIII. 再者，你的「無生」和「無源」這兩個你立場的堡壘，以及我們的「不朽」，你是從何而來的呢？請你用明確的詞語向我展示這些，否則我們將會將它們擱置一旁，或將它們刪除，因為它們不包含在聖經中；你將被你自己的原則所殺，你所依賴的名稱將被推翻，隨之而來的是你所信賴的避難之牆。難道這不顯而易見是源於那些暗示它們的經文，儘管這些詞語並未實際出現嗎？這些經文是什麼呢？——「我是首先的，我是末後的，[33]在我以前沒有神，在我以後也必沒有。」[34]因為所有依賴於「我是」的都支持我，因為它既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當你接受這一點，即在祂以前沒有任何事物，並且祂沒有一個更古老的原因時，你已經默認地給予祂「無生」和「無源」的稱號。而說祂的存在沒有終結，就是稱祂為「不朽」和「不滅」。那麼，我前面提到的第一對詞語就是這樣解釋的。但是，那些既不存在於事實中也不被說出的事物是什麼呢？神是邪惡的；一個球體是方形的；過去是現在；人不是一個複合的存在。你曾見過如此愚蠢的人，敢於思考或斷言任何這樣的事情嗎？現在剩下要展示的是那些既存在於事實中也存在於語言中的事物。神、人、天使、審判、虛空（即你這樣的論證），以及信仰的顛覆和奧秘的空虛。

XXIV. 既然詞語和事物之間有如此大的差異，你為何如此受制於字面，成為猶太智慧的黨徒，並為了音節而犧牲事實呢？但是，如果當你說兩次五或兩次七時，我從你的話中得出你指的是十或十四；或者如果當你談到一種有理性的、會死的動物時，我得出你指的是人，你會認為我在胡說八道嗎？當然不會，因為我只是重複你的意思；因為詞語不只屬於說話者，也屬於引出它們的人。因此，在這種情況下，我不會過於關注所使用的詞語，而是關注它們所要表達的思想；同樣，如果我發現聖經中的詞語沒有完全或清楚地表達出來，但其意義中包含著其他事物，我也不會因為害怕你關於詞語的詭辯伎倆而避免說出來。這樣，我們就能抵擋半正統派——我可能不會把你算在其中。因為既然你否認子的許多如此清晰的稱號，那麼即使你學到更多更清晰的稱號，你顯然也不會被感動而產生敬畏。但是現在，我將從稍遠一點的地方重新開始論證，向你這個聰明人展示這整個保密體系的原因。

XXV. 在世界存在的整個時期，人類生活發生了兩次顯著的變化，這也被稱為兩個約[35]，或者，由於事情的廣泛聲譽，稱為兩次地震；一次是從偶像到律法，另一次是從律法到福音。我們在福音中被教導有第三次地震，即從這個地球到那個不能被震動或移動的[36]地。現在，這兩個約在這方面是相似的，即變化不是突然發生的，也不是在努力的最初階段就完成的。為什麼不呢（因為這是我們必須了解的一點）？是為了不對我們施加暴力，而是讓我們被說服而感動。因為任何非自願的事物都是不持久的；就像被強行阻擋的溪流或樹木。但自願的事物更持久和安全。前者是施加暴力者的結果，後者是我們的；前者是神的溫柔所致，後者是暴虐權威所致。因此，神認為祂不應施恩於不情願的人，而應施恩於情願的人。因此，祂像一位導師或醫生，部分地移除並部分地寬恕祖傳的習慣，讓步一些傾向於享樂的小事，就像醫生對病人所做的那樣，讓他們的藥物被服用，巧妙地與美味的東西混合在一起。因為改變那些習慣和習俗已經使其變得光榮的事情並非易事。例如，第一個約廢除了偶像，但保留了獻祭；第二個約雖然廢除了獻祭，但沒有禁止割禮[37]。然後，一旦人們順從了這種削減，他們也放棄了那些曾被允許給他們的東西[38]；在第一個約中是獻祭，在第二個約中是割禮；他們從外邦人變成了猶太人，又從猶太人變成了基督徒，透過漸進的變化被引導進入福音。保羅就是一個證明；因為他曾一度施行割禮，並順從律法的潔淨，然後他進步到可以說：「弟兄們，我若仍舊傳割禮，為什麼還受逼迫呢？」[39]他以前的行為屬於暫時的安排，他後來的行為則屬於成熟。

XXVI. 我可以將此與神學[40]的情況相比，只是它的進程是相反的。因為在我用來闡明的例子中，變化是透過連續的減法來實現的；而在這裡，完美是透過加法來達成的。事情是這樣的。舊約公開宣揚父，對子則較為隱晦。新約顯明了子，並暗示了聖靈的神性。現在聖靈親自住在我們中間，並為我們提供了更清晰的自我證明。因為在父的神性尚未被承認時，公開宣揚子是不安全的；在子的神性尚未被接受時，再用聖靈來加重我們的負擔（如果我可以用如此大膽的表達），也是不安全的；以免人們或許像那些負擔過重、超出他們力量的人，以及那些眼睛還太弱無法承受陽光的人，甚至冒著失去他們能力範圍內的事物的風險；而是透過漸進的增加，正如大衛所說的，「上行」，以及從榮耀到榮耀的進步和發展[41]，三位一體的光才能照耀在那些更受啟迪的人身上。我想，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祂才逐漸住在門徒裡面，按照他們接受祂的能力來衡量自己，在福音的開端，在受難之後，在升天之後，完善他們的能力，向他們吹氣，並以火焰般的舌頭顯現。事實上，正如你如果更仔細地閱讀就會發現，祂是耶穌一點一點地宣告的。祂說：「我要求父，父就賜給你們另一位保惠師，就是真理的靈。」[42]祂這樣說，是為了不讓自己顯得是與神對立的，或者透過另一種權柄向他們講話。又說：「祂要差遣祂，但這是奉我的名。」祂省略了「我要求」，但保留了「要差遣」[43]，然後又說：「我要差遣」——祂自己的尊嚴。然後「要來」[44]——聖靈的權柄。

XXVII. 你看到光逐漸照耀在我們身上；這是神學的秩序，我們最好遵守，既不要過於突然地宣揚事物，也不要將它們隱藏到底。因為前者是不科學的，後者是無神論的；前者會讓外人感到驚訝，後者會疏遠我們自己人。我還要補充一點，這可能已經進入了一些人的腦海，但我認為這是我自己思想的成果。我們的救主有些話，祂說當時門徒無法承受[45]（儘管他們已經充滿了許多教導），或許是出於我提到的原因；因此它們被隱藏起來。祂又說，當聖靈來住在我們中間時，祂會將一切事都教導我們[46]。我認為，其中之一就是聖靈本身的神性，後來當這種知識合時宜並在我們救主復活後能夠被接受時，才被闡明，那時它將不再因其奇妙的特性而被懷疑。因為祂所應許的，或聖靈所教導的，還有什麼比這更偉大的呢？如果確實有什麼被認為是偉大且配得上神之威嚴的，無論是應許的還是教導的。

XXVIII. 因此，這就是我對這些事的立場，我希望這永遠是我的立場，也是所有我所愛之人的立場；敬拜父神、子神和聖靈神，三位格，一位神性，在尊榮、榮耀、本質和國度上不可分割，正如我們一位不久前離世的受默示的哲學家[47]所展示的。願那些持不同意見，或隨波逐流，時而持此見解，時而持彼見解，並在最高層次的事物上思想不健全的人，正如聖經所說，[48]看不見晨星的升起，也看不見其光輝的榮耀。因為如果祂不應受敬拜，祂怎能透過洗禮使我成神呢？但如果祂應受敬拜，祂當然是受敬拜的對象，如果祂是受敬拜的對象，祂就必須是神；兩者是相互關聯的，一條真正黃金般的救贖之鏈。事實上，我們的重生來自聖靈，我們的再創造來自重生，我們對祂的尊嚴更深的認識來自再創造。

XXIX. 那麼，這就是一個承認聖經沉默的人可以說的話。但現在，大量的見證將向你湧來，從中，聖靈的神性[49]將向所有並非極度愚蠢，或完全與聖靈為敵的人，在聖經中被最清楚地認識。請看這些事實：基督降生；聖靈是祂的先鋒。祂受洗；聖靈作見證。祂受試探；聖靈引導祂。祂行神蹟；聖靈伴隨。祂升天；聖靈取代祂的位置。在神的觀念中，有什麼偉大的事不在祂的能力範圍內呢？[51]屬於神的稱號，除了「無生」和「受生」之外，有什麼不適用於祂呢？因為父與子獨特的屬性必須保留給祂們，以免在神性中產生混亂，而神性卻將萬物，甚至混亂本身[52]，都安排得井然有序。事實上，當我想到這些稱號的豐富，以及那些與聖靈作對的人所褻瀆的名稱之多時，我感到顫抖。祂被稱為神的靈、基督的靈、基督的心、主的靈，祂自己就是主、收養的靈、真理的靈、自由的靈；智慧的靈、悟性的靈、謀略的靈、能力的靈、知識的靈、敬虔的靈、敬畏神的靈。因為祂是所有這些的創造者，以祂的本質充滿萬物，包含萬物，以祂的本質充滿世界，卻無法被世界以其能力所理解；良善、正直、尊貴，本性如此而非被收養；使人成聖，而非被成聖；衡量，而非被衡量；被分享，而非分享；充滿，而非被充滿；包含，而非被包含；被繼承，被榮耀，與父和子一同被算；被提出作為威脅；[53]神的手指；像神一樣的火（我想，這是為了顯明祂的同質性）；創造者之靈，祂透過洗禮和復活重新創造；那知道萬事、教導、隨己意吹動、引導、說話、差遣、分別、發怒或受試探的靈；那啟示、光照、使人活著，或者說祂本身就是光和生命；那建造聖殿的；那使人成神的；那使人完全，甚至預先洗禮[54]，卻在洗禮之後仍被尋求為一份獨立的恩賜[55]；那行神所行的一切事的；被分為火焰般的舌頭；分賜恩賜；使人成為使徒、先知、傳福音的、牧師和教師；理解多樣、清晰、穿透、純潔、無阻礙，這與極其智慧和行動多樣是同一回事；使萬事清晰明瞭；並擁有獨立的權能，不變、全能、全知，穿透所有有智慧、純潔、最精微的靈（我想是天使的眾軍）；也以同樣的方式穿透所有先知和使徒的靈，但不在同一地點；因為他們生活在不同的地方；這表明祂是無所不在的。

XXX. 那些說這些事、教導這些事，並且稱祂為另一位保惠師，意指另一位神的人，他們知道唯獨褻瀆祂是不可赦免的[56]，並且因亞拿尼亞和撒非喇向聖靈撒謊而給他們打上如此可怕的惡名，你認為這些人如何呢？[57]他們是宣揚聖靈是神，還是別的什麼？真的，如果你對此有任何疑問，並且需要有人教導你，那麼你一定是異常遲鈍，並且遠離聖靈。因此，祂的名稱是如此重要，如此生動。為什麼有必要向你呈現包含在這些詞語中的見證呢？而在這種情況下[58]，任何以較低微的方式說出的話，例如祂是被賜予、被差遣、被分開的；祂是恩賜、恩惠、默示、應許、為我們代求，以及，為了不詳述，任何其他類似的表達，都應歸因於第一因，以便表明祂是從何而來，並且人們不會像異教徒那樣承認三個本源。因為將位格與撒伯流主義者混淆，或將本質與亞流主義者分離，同樣都是不敬虔的。

XXXI. 我曾非常仔細地思考這件事，並從各個角度審視它，以便為這個最重要的主題找到一些例證，但我無法在地上找到任何可以與神性本質相比的事物。因為即使我偶然發現了一些微小的相似之處，它大部分也從我身邊溜走了，讓我與我的例子一同停留在下方。我設想一隻眼睛[59]、一個泉源、一條河流，就像其他人以前做過的那樣，看看第一個是否可以類比於父，第二個類比於子，第三個類比於聖靈。因為在這些事物中，時間上沒有區別，它們也沒有彼此分離，儘管它們似乎被三個位格所分開。但我首先擔心我會呈現神性中的流動，無法靜止；其次，我擔心這個比喻會引入數字上的合一。因為眼睛、泉源和河流在數字上是合一的，儘管形式不同。

XXXII. 我又想到了太陽、光線和光。但這裡又擔心人們會對那不可複合的本質產生複合的觀念，就像太陽和太陽中的事物一樣。其次，是擔心我們會將本質歸於父，卻否認其他位格的位格性，使祂們只是神的能力，存在於祂裡面而非位格。因為光線和光都不是另一個太陽，它們只是太陽的輝光，是祂本質的特質。並且，是擔心我們這樣做，就比喻而言，將存在和非存在都歸於神，這甚至更為荒謬。我也聽說有人提出過以下類型的比喻。一道太陽光線射到牆上，因光束在半空中吸收的水分運動而顫抖，然後被堅硬的物體阻擋，產生了一種奇特的顫動。因為它以許多快速的運動顫抖，既不是一，也不是多，也不是多於一；因為它結合和分離的迅速，在眼睛看到它之前就消失了。

XXXIII. 但我甚至無法使用這個比喻；因為很明顯是什麼使光線運動；但在神之前沒有任何事物可以使祂運動；因為祂自己是萬物的因，祂沒有先前的因。其次，因為在這種情況下，也暗示了諸如複合、擴散以及不穩定和不穩固的本質……這些我們都不能在神性中假設。簡而言之，在這些比喻中，我的心智找不到一個立足點來思考我試圖呈現的對象，除非人們可以寬容地接受圖像的一個點而拒絕其餘部分。最後，我認為最好放棄圖像和陰影，因為它們是欺騙性的，並且遠遠不及真理；我自己則堅持更虔誠的觀念，並依賴於少數詞語，在聖靈的引導下，將我從祂那裡得到的啟迪作為我真正的伴侶和同伴，直到最後，並透過這個世界，盡我所能說服所有其他人也敬拜父、子和聖靈，這一位神性和權能。願一切榮耀、尊榮和權能都歸於祂，直到永永遠遠。阿們。

腳註

腳註

[1] 路加福音四章29、30節。 [2] 出埃及記十九章13節。 [3] 例如聖巴西流和尼撒的聖貴格利。 [4] 詩篇五十三篇5節。 [5] πρεσβεύειν（presbeuein，代表）通常不作此義，但有古典實例（例如埃斯庫羅斯《奠酒人》488行；索福克勒斯《特拉基斯婦女》1065行，柏拉圖著作中也有），比利烏斯在此處譯為此義；但一些手稿的異讀（V. L.）則作「我們正在為其辯護的事業」，此義更為常用。 [6] 約翰福音一章9節。 [7] 詩篇三十六篇9節。 [8] 另譯：認信。 [9] 以賽亞書二十一章2節。 [10] 同上，四十章9節。 [11] 詩篇一百四十一篇5節。 [12] 愛任紐，《反異端》卷一，第六章。 [13] 聖貴格利似乎常將馬吉安與馬庫斯混淆，後者是瓦倫廷諾斯諾斯底學派的領袖之一。在另一處，他談到馬吉安和瓦倫廷諾斯的永世（Æons），顯然是指馬庫斯；因為馬吉安的體系完全沒有任何流溢（Æons）理論。同樣，馬吉安的著作中也沒有這種雌雄同體神的概念，但在聖愛任紐對馬庫斯的描述中，卻有非常相似之處。 [14] 約翰福音十五章26節。「這位教父（拿先斯的貴格利）的職責範圍不包括闡述『發出』（Procession）的教義。他滿足於表明聖靈不是被生出的，因為根據基督自己的教導，祂是從父發出的。祂與子的關係問題與拿先斯的聖貴格利的目的無關；在貴格利擔任主教期間，在君士坦丁堡爆發的亞流主義與大公教會之間的大戰中，這個問題似乎也從未被提出過。」（斯威特論「發出」，第107頁）。 [15] 傳道書一章2節。 [16] 撒伯流在加利斯都擔任教宗期間於羅馬教導，是當時最重要的異端領袖，他的觀點也最具危險性。他雖然強烈強調神聖合一的基本教義，但也口頭承認三位一體，但他的三位一體並非大公教會的教義，因為他將其描述為獨一神聖本質的三重顯現。在他看來，父、子和聖靈只是暫時的現象，完成使命後便回歸抽象的獨一性。沙夫博士（《教會歷史，尼西亞前時期》，第582頁）對他的教導作了以下簡潔的描述：

神之合一，其本身無區別，卻在道之發展過程中，以三種不同的啟示形式與時期展開或延伸，並在救贖完成後回歸合一。父神在頒布律法或舊約經綸中啟示祂自己（而非在創造中，在他看來，創造先於三位一體的啟示）；聖子在道成肉身中啟示；聖靈在默示中啟示；聖子的啟示隨著升天而結束；聖靈的啟示則在重生與成聖中持續。他以太陽的圓盤比喻父神，以其光照能力比喻聖子，以其溫暖影響比喻聖靈，來闡明三位一體的啟示。據說他也曾將父神比作身體，聖子比作靈魂，聖靈比作人的精神：但這與他顯然的思辨辨別力不符。他對道（Logos）的看法也獨特。道（Logos）與聖子並非同一，而是單一體（Monad）向三一體（Triad）過渡的本身；也就是說，神被視為生命運動和創造原則；是說話的神，與沉默的神有所區別。每一位格（或面向——此詞含糊不清）都是另一種發言；而三位格合起來，僅是道（Logos）的連續演進，或是神性本質面向世界的層面。正如道（Logos）從神而出，祂最終也歸回神，三位一體發展的過程至此結束。

[17] 賽八 19。 [18] 即鳳凰。希羅多德，《歷史》二 37。 [19] 約四 24。 [20] 羅八 26。 [21] 林前十四 15。 [22] 約一 2。 [23] 「同樣，關於天使，顯然他們擁有不變的本質，就其本性而言，但在選擇、智力、情感和地點方面，則具有其自身方式的變化能力」（聖多馬斯·阿奎那，《神學大全》第一部，第十卷，第五章）。 [24] 荷馬，《伊利亞特》十四 189。 [25] 耶十 16。 [26] 佩塔維烏斯（Petavius）讚揚此言論，《論三位一體》第四部，第十三章，第九節。 [27] συναριθμεῖται（synarithmeitai，一同計算），如同你說三位神，或三個人，諸如此類，就像你計算同類事物時一樣。另一方面，當你計算種類不同的事物時，必須使用複數。 [28] 箴三十 29-31。 [29] 出三十七 7。 [30] 這是約翰一書五 8 中著名的見證人經文。在一些較晚期的拉丁通行本（Vulgate）抄本中，發現了構成我們欽定本（A.V.）第七節的詞句。但無論是第七節還是這些詞句，都未見於十五世紀以前的任何希臘文手稿；也沒有任何希臘教父引用過，拉丁教父中也只有極少數晚期教父引用。有人認為聖居普良（S. Cyprian）在其《論教會合一》一書中引用了這些詞句；如果此引用屬實，那將極為重要，因為它會將這些詞句的接受時間推回到早期。但蒂申多夫（Tischendorf）（《希臘文新約》，第八版，該處）提出了理由，認為該引用僅是表面上的，實際上是第八節的最後一句。 [31] 即：儘管所指事物本質上可能不同，但如果它們所知的名稱相同，則只需一次發言和一個數字，就足以表達它們的集合。 [32] 異讀：領受。 [33] 賽四十一 4。 [34] 同上，四十三 10。 [35] 來十二 26。 [36] 指在西奈山頒布律法時的地震（來十三），以及哈該書（二 6）中關於道成肉身的預言。第三次大地震是世界末日的地震（來十二 26）。 [37] 徒十六 3。 [38] 同上，二十一 26。 [39] 加七 7-17。 [40] 「神學」（Theology）在此處用於受限的意義，僅指聖子或道（Logos）的神性教義。它經常以這種有限的意義使用；在尼撒的貴格利（Gregory of Nyssa）、巴西流（Basil）、屈梭多模（Chrysostom）等人著作中可輕易找到例子。在《講道集》第三十八篇，第八章中也有類似用法，其中 θεολογία（theologia，神學）與 οἰκονομία（oikonomia，經綸）形成對比，即主的神性教義與道成肉身教義的對比。 [41] 詩八十四 7，林後三 18。 [42] 約十四 16-17。 [43] 約十六 7。 [44] 同上，十六 8。 [45] 同上，十六 12。 [46] 同上，十四 26。 [47] 或許是指聖貴格利·他烏馬圖格（S. Gregory Thaumaturgus）。他約於主後 210 年出生。他的逝世日期不確定，但可能不早於 270 年。他是本都新凱撒利亞的主教。他的著作中有一篇《信仰闡釋》，據說他是直接從啟示中領受的，其中包含了正文中的詞句。聖貴格利在另一篇講道中提到結尾的句子是該信條的實質：「在三位一體中，沒有任何受造或奴役之物，也沒有任何後來才引入、彷彿先前不存在之物。因此，聖子從未缺少父神，聖靈也從未缺少聖子；而是永遠存在著同一位、不變且不可更改的三位一體」（雷諾茲，載於《傳記詞典》）。 [48] 伯三 9。 [49] 路一 35；三 22；四 1。 [50] 路四 1, 18。 [51] 徒二 4。 [52] 異讀：甚至混亂。 [53] 即：我們被告知，褻瀆祂的罪永不得赦免。 [54] 如同百夫長哥尼流的例子，徒十 9。 [55] 即在堅振禮中。 [56] 太十二 31。 [57] 徒五 3 等。 [58] 如同之前聖子的情況。參見上文，《神學》第三部，第十八章。 [59] 克里特島的以利亞（Elias Cretensis）說，此處的「眼」不應理解為身體的器官，而是指泉水的「眼」或中心，即水流出的點。